新通胀预期肆虐,美国鹰派都在想什么?

作者: J. Bradford DeLong--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教授、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研究员 编辑: Stella Su 发布: 03/06/2021 11:45

早在1992年,时任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的劳伦斯·H·萨默斯(Lawrence H. Summers)和我就曾警告过将美联储年度通胀目标从4%下调到2%可能引发重大问题。这不仅是因为4%的目标并未引发任何不满,还因为2%的指标会增加美联储利率政策触及零下限的风险。

没人理会我们的反对意见。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将通胀目标降到了2%,而自那以后美国人就一直在为此付出代价。我一直认为如果我们能在任一商业周期末段实现充分就业后将联邦基金利率提升到5%并借此重整资产市场的话,许多经济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有三种方法可以达到这一目的。一个是将通胀目标提高到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任期内普遍设定的4%范围;另一个是提振需求,令周期末段的5%联邦基金利率仍能与投资热潮相匹配;第三个选项是向市场投入海量安全国债资产,压低国债安全资产价格溢价,进而使周期末段联邦基金利率上升。

当美国总统乔·拜登赢得2020年大选并推出其1.9万亿美元救济、救援、支持和刺激计划(即“美国救援计划”,American Rescue Plan)时,我对此表示欢迎。如果该提案获得通过,相当一部分资金将被输送给那些真正用得上这些钱的人,而经济也更有可能在历经一年疫情和封锁后迅速恢复到充分就业状态。

当然,如果能把更大比例的救援资金用于公共投资那就更好了。但除非人们能够确信有十位共和党参议员愿意采纳公共投资议案,否则就不应该过分苛求。此外该方案还有助于实现第三个选项——也就是用安全资产充塞市场——所以为什么不欢迎它呢?

但显然有足够多的人并不喜欢它,以至于许多我尊敬和钦佩的评论者都站出来反对这个1.9万亿美元计划。我说的可不是那些总把党派利益置于实证之上的职业共和党经济学家,而是萨默斯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前首席经济学家奥利维尔·布兰查德(Olivier Blanchard)等德高望重的人士。在最近为《华盛顿邮报》撰写的一篇热门评论文章中,萨默斯写到:

“……虽然存在无数的不确定性,但接近二战而非正常经济衰退水平的宏观经济刺激规模很可能会引发我们一代人从未见过的通胀压力,并对美元币值和金融稳定造成负面影响。如果我们能够迅速调整货币和财政政策以解决问题,那么情况还是可控的。但考虑到美联储所做的承诺,政府官员对通胀可能性的矢口否认以及说服国会支持加税或削减支出的难度,因此存在着通胀预期急剧上升的风险。试图采取如此大规模的刺激措施俨然就是踏入未知之地。”

萨默斯和布兰查德担心新刺激措施的巨大规模可能导致长期通胀预期失控,进而催生美联储无法抵御(除非是以经济衰退为代价)的通胀压力。持有这一观点的可不仅仅是他们两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哈罗德·詹姆斯(Harold James)和马库斯·布伦纳梅尔(Markus Brunnermeier)以及巴黎政治学院的让-皮埃尔·朗道(Jean-Pierre Landau)就指出一个“危险的新全球通胀共识”正在形成。

此外美国企业研究所的迈克尔·R·斯泰因(Michael R. Strain)认为应当避免美联储加息,因为“对美联储经济微调能力的信心被错付了。失业率一旦略微上升往往就要升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停止。”

我们应当如何看待这些警告?在我看来它们都反映了一种恐惧,即美联储可能不得不上调联邦基金利率以使其回到我们过去认为正常的范围。而我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正如上述批评者所承认的那样,1.9万亿美元方案所产生的任何通胀压力依然只是一种可能性而非必然性,它也同样可能最终发挥填补总需求漏洞的作用。

无论如何,如果说过去15年关于“长期停滞”和“全球储蓄过剩”的争论给了我们什么启示的话,那就是我们应该尝试创造一些能容纳更高合理联邦基金利率水平的条件。针对新通胀鹰派对“美国拯救计划”规模的反对意见,我能看到的唯一解释是他们不相信美联储会在必要时提高利率。

由此看来,因为担心联邦基金利率会在某个时候高于市场利率,他们似乎希望将该利率无限期地保持在零利率下限。但这是没有意义的,尤其是在以此反对向陷入困境的美国家庭提供额外支持的时候。

posted @ 21-03-12 04:36 admin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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